中国社科院副院长李扬做主题演讲 裴小阁/摄
以下为演讲全文：
女士们，先生们，中午好！我讲我的三个观察。
第一个观察，就是全球经济复苏缓慢，但是两岸及香港合作深化，刚刚朱部长已经讲到这个问题，我概括一下，从四个角度来看这个缓慢，首先就是发达经济体状况不像宣传的这么好，在去年的货币基金组织年会上，美国前财长萨姆斯做了17分钟的讲话，谈到了在美国这些国家里，已经进入了长期停滞，而且长期停滞的原因在于其人口结构老化，在于其劳动生产率下降，在于其科技创新不能给经济创造一个新的科技平台等等这些原因都发生在实体经济领域，这是缓慢的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或者说第二个表现，是新兴经济体度过了危机最初的那一段辉煌时期，现在也是进入了一个调整时期。危机一开始，新兴经济体表现很好，我们金砖国家闪闪发亮，但是当发达经济体退出那样一种超常规政策之后，也就是说他们源源不断地资金不再流到这些国家之后，这些国家就暴露出来他的老问题来，双缺口这些问题都再一次暴露，因此他们再次陷入对传统的发展的模式进行调整的这样一个过程中。
第三个表现就是全球治理出现了真空。二次大战之后形成了一整套完善的全球治理，但是现在全球治理已经落后了，从世界银行，到货币基金组织，到国际清算银行等等，现在最多也就是个议事机构，不能做出有约束力的有引导性的决策。另一方面像G20，像金砖国家，都在我们这个讲台上讨论过的，这些新的治理机制，现在看起来也是还不稳定，各国有各自的打算。另外一个，就是各种各样新的，比如说气候谈判，什么小岛国，这些在过去想不到的一些利益体，他们也挤在一起对全球经济和社会政治，乃至军事发生影响，总之现在呈现出一种百家争鸣的状态，没有规矩可依循。
第四个使得全球经济复苏缓慢的因素就是中国了。我想不用特别多的说，中国经济进入了一个新的次高增长的时期，而且这不是政策造成的，也不是周期因素造成的，而是发生在我们实体层面上的一些问题。我们这里也有人口老化的问题，也有结构调整过程当中劳动率下降的问题，也有人口参与率下降的问题，也有我们科技创新不够的问题，还有我们新型的工业化跟不上，我们的高端服务业跟不上等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实体领域中的问题。所以这是我观察的第一个方面，全球经济复苏缓慢，但是在这个缓慢中，两岸和香港的合作加强了，不用太多的数字，大家知道在2013年全球增长3%，但是全球的贸易增长只有2.7%，这个数字只要是做国际金融经济研究的都知道，各国之间贸易的增长正常情况下一定超过全球的GDP增长，因为世界是在分工合作中完成自己GDP成长的，但是去年是贸易增长首次，也是这么多年很少地低于GDP增长。但是我们资料显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和台湾的贸易17.6%，我们和香港地区的贸易，这个很难统计，甚至都是翻一番的增长。我们的贸易增长大大地超过了经济增长，表明我们之间的交往加深了，在危机的过程中加深了。这是我的第一句话，应当说是值得我们欣慰的，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会议应当强调和肯定的。
第二个观察，就是全球深化改革，两岸及香港领先。刚才说了经济危机，我们已经脱开了最开始的那个阶段。说它是货币问题，说它是次贷问题，现在我们看到危机之所以发生，危机之所以持续，所以挥之不去是实体经济出了问题。只有靠改革才能够改变，所以我们看到世界各国先后都在进行改革。欧洲经过动荡，坚定了进一步一体化的步伐，他的改革就是要进一步的一体化，欧元最困难的时候应当说过去了，但是还是在进一步深化改革。日本不管怎么说，安倍经济学是一个改革方案，至少是一个为下一步改革提供或者创造有利条件的一个方案，现在看起来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但是还是使得他失去了20年的那种状况有所改善的。中国不用说，我们在当今世界上推出了最完备的改革方案，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方案是最完备的，各个领域中都涉及到了。美国朋友跟中国谈判的时候，谈判代表说人手一本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在那儿对。他们觉得我们的系统最好，决心也最大，迄今为止看到的效果也最明显。我们说台湾怎么样，我自己看，台湾现在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其实折射出台湾这种改革的压力，折射出大家要改革的这样一种心态。香港也是这样，熙熙攘攘的这些事情的背后表达了一个要深化改革的意愿，而且表达了这种改革应当密切地与大陆结合进行的意愿。所以我觉得在全球改革深化方面，两岸及大陆应当说是领先的。
第三个观察，就是两岸及香港的金融合作应当加快。刚刚我们前面的演讲嘉宾讲了很多两岸金融合作的范例以及领域，大致上我概括一下是7个领域，一个是制度安排的合作，签了很多的协议，都是制度安排。二是机构互设。三是金融交易。四是清算机制。五是监管框架的合作。六是人民币的广泛使用。七是人员来往。大概是不是可以从这样一些领域，或者说分这样几个角度来概括两岸及香港地区的金融合作，从其中任何一个领域来看都是跳跃性的增长。为什么我们说还要加快呢，因为在合作开始，还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一些我们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作为金融研究者，我想在这儿指出，最近这两年，香港、台湾、中国大陆息差交易盛行，大量的交易在金融机构之间进行，大量的交易针对金融产品进行，大量的交易针对世界各国利率的不同、汇率水平的不同、汇率制度的不同来进行，所以我们都看到了，其实在两岸三地都看到了金融有一点脱离实体。实体经济的这种倾向，这个是你造成了这种情况，因为金融本质上是流动交易的，如果你制度的安排有差异，就有人要翻墙，就能挣钱，于是大家就要做这件事情。我们处在关键时期，闸门已经打开，陆路已经通了，但是没有完全通，咱们打开的只有一半，制度已经开始在互相接轨，但是没有完全接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看到其实是还有一定的风险，所以我们想如果说两岸三地的金融合作是一个历史趋势，早做、快做那就比迟做，慢做要好。那么如何进一步加强合作，可以有很多的方案，我个人特别强调三个要点。第一，要加强互信。金融问题看起来是经济问题，是一个钱的问题，其实是一个政治互信问题，欧洲之所以在这样冲击下，欧央行依然能够持续下去，首先它是政治的一个信念，所以我想讲两岸及香港的金融合作问题，首先要强调这样一种政治上的互信，制度上的一种互相的接轨。第二，可以概括为，或者是综合为货币合作，因为货币合作就涉及到清算、互换、机构等各种方面的问题。第三，监管合作。这个金融是带着风险来的，那么我们想使得两岸和香港的金融合作有利于两岸及香港的人民，那么我们就必须让它发挥正能量，发挥正能量一个不二法门就是加强监管。现在我们在一定意义上可以骄傲的，中国的金融监管走在世界前列，有一些条例，比如说像资本协议等等，很多国家都没接受，中国接受并且实施了。当然我们看到香港也是非常地先进，我们台湾地区也是非常先进，我们这几个地区如果加强合作的话，那么我们会很快地使得我们这个区域的货币合作一体化能够展现它的雏形，并且发挥重要的作用。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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