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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量化先行者的创新之路

2018年08月27日 05:57    来源: 中国证券报    

  提及量化投资,熟悉资本市场的人可能会想起瑞·达利欧以及他一手创立的全球最大对冲基金——桥水基金。

  其实在中国,量化投资经过多年的发展,也已经落地生根,并在资产管理领域显露出强大的生命力。银华基金副总经理、量化团队负责人周毅就是中国量化投资的先行者。在周毅及其团队的努力下,银华基金于2010年创造分级基金,2011年实盘运作年化收益10%的对冲产品,2015年落地国内最早最大的量化多策略MOM,2017年布局Smart Beta系列产品,在量化投资方面一直走在行业前沿。

  虽然已取得累累硕果,但在量化投资的道路上,周毅从未停止创新和探索。 “我们未来的工作重心会放在以Smart Beta为代表的工具性产品和以FOF/MOM为代表的资产配置管理上。”周毅说。

  走在创新前沿 发力Smart Beta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作为国内量化投资的先行者,周毅无疑已取得了骄人成就,但他并没有停止思考和实践。凭借着“凡事看远一步”的性格,周毅在量化投资领域开始了新的探索,这一次他选择的是Smart Beta基金。

  “公募基金重要的产品创新方向之一就是为资产配置提供全方位的工具。从海外最新发展情况和国内现状来看,当前的创新方向是Smart Beta基金,可以通俗地理解为投资于特定风格、行业、主题的增强基金。”周毅在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我们已经与大型机构投资者合作了百亿规模的实盘产品,取得了可观的业绩回报。”

  在海外成熟市场,Smart Beta策略的应用已经十分广泛,但对于国内投资者乃至不少基金经理而言,却依然陌生。Smart Beta基金结合了主动投资与被动投资的优势,在传统被动化指数投资的基础上,通过量化模型对选股和权重安排的优化获得跑赢传统市值指数的超额收益Alpha。究其本质,就是在Alpha与Beta之间寻求回报及波动性的平衡。

  周毅对Smart Beta在中国的发展前景十分有信心。他指出,做Smart Beta有两个层次。如果Smart Beta具备国外市场那样的成熟度,投资者可以用Smart Beta做资产配置工具;如果发展程度还较低,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也可以只选择其中比较看好的基金。“假定有四类资产,我们并不考虑这四类资产应该怎么配置,而是把他们分别都做成Smart Beta基金。需要进行资产配置的投资者,就可以用这四种Smart Beta基金进行配置;只看短期回报的投资者,则可以选取其中特定的Smart Beta基金来投资。因此,无论对于机构还是散户来说,Smart Beta基金都提供了丰富的选择空间。”周毅说。

  在周毅及其团队的努力下,银华基金在Smart Beta领域已经走在国内前沿。2017年10月,银华基金旗下Smart Beta基金三只齐发,分别聚焦医疗健康、食品饮料、文体娱乐领域,加上此前在智能汽车、新能源新材料、信息科技领域的布局,银华基金旗下的Smart Beta基金已经扩容至6只,量化优选系列主题基金产品线初具雏形。

  据记者了解,银华发行的Smart Beta系列主题基金有以下特点:一方面是行业属性明确,投资者从基金名称上就可以对基金的属性有定性的认识,投资该基金就能获得接近于该行业主题指数的收益;另一方面,Smart Beta基金是对行业主题基金的精细化配置,与传统的被动指数投资相比,Smart Beta产品通过在特定范围内运用量化模型进行投资,让客户获得Beta的同时也获得选股带来的Alpha收益。

  值得注意的是,周毅带领的团队曾凭借分级基金一战成名。作为弄潮儿,2010年银华以分级基金为突破口,推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银华深证100指数分级基金,最终在市场上树立了“分级基金专家”的品牌形象。

  不过,周毅并不固守于斯,而是在较早之前就认为分级基金终将退出历史舞台,这更彰显了他的取舍之道。“我们设计分级基金时,完全是从融资角度出发的。当时券商融资成本高达10%,这是不正常的状态,通过分级基金,可以有效地把融资成本降至6.5%左右,因此具备很高的吸引力。但券商融资成本最终会下降的,当融资成本降到分级基金的水平时,投资者又何苦通过分级基金来做融资?因此,随着价差收敛,这类产品自然就没有生命力了。”周毅说。

  可以看到,分级基金在经历了2015年的火爆后,目前正逐渐被边缘化,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周毅的判断。虽有新旧更迭,不过他坚信,投资产品的创新是永恒的主题。

  量化在资产配置中大有可为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在周毅看来,管理小资金,可以靠交易,但这只是战术;管理大资金,需要靠资产配置,这才是战略。资产配置追求的并不是单一年度的回报最高。进行资产配置,单一年度的回报肯定不是最高的,但如果考虑到风险、波动,尤其是考虑到长期的稳定性和持久性,资产配置就是最好的选择。

  正是基于此,除了以Smart Beta为代表的工具性产品之外,以FOF/MOM为代表的资产配置管理是周毅的另一个工作重点。周毅表示,“公募基金的优势就是大资金管理能力。从管理单个账户来看,公募基金、私募基金、券商资管都可以管,牌照优势就体现不出来了。如果想把这个优势利用好,就要发挥自己在大资金管理上的优势。”

  “在美国等成熟市场,大家已经形成了资产配置的共识,这个基础甚至都不需要讨论。如果只靠选股,很难管理大资产,因为任何资产都是通过资产配置这一战略方法来决定的。美国85%是机构投资者,机构投资者最关注的是回报与风险的关系和长期稳定性,理所当然选出来以资产配置为主的基金经理。”周毅表示。

  目前,周毅的团队管理的大部分是机构资金。“我们这两年的工作重心就是承接银行资产池的多策略管理。”在周毅看来,管理大资金恰恰是量化绝佳的用武之地,其在资产配置、投顾选择和分配上都能发挥重要作用。如果没有量化工具,管大资金的难度很高。

  以风控为例,周毅解释道,如果仅用“净值”风控,那只能等出了问题才能意识到风险,没有提前量;如果用“量化”风控,就会有风险预算的概念,并随时观测当前的风险与风险预算相比处在什么程度。“比如这部分资金的风险预算是5%,如果没有风险模型,仅靠净值波动看不出来组合的风险是否超标。通过量化的方法,就可以透过表象精确观察,如果组合的风险如果超过5%,比如达到10%,尽管净值没有跌,甚至是涨的,但我也会提醒基金经理,让他把风险降下来,比如换到低风险策略、降低仓位等,这样就杜绝了未来大幅回撤的风险。

  谈及近几年中国量化市场的发展情况,周毅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中国的量化投资目前发展状态很好,从规模的角度来看,以指数基金为代表的被动量化投资保持了千亿量级的管理规模,以主动量化、指数增强、量化对冲为代表的主动量化投资,规模也接近千亿,而且公开业绩上每年都有居于整个行业最前列的产品。

  据记者了解,经过几年发展,银华量化团队已经成长为一只汇聚30多人的专业化队伍,资产管理规模350多亿元。团队自行研发搭建了量化主动资产管理系统,研究了一百多种量化策略,管理各种类型的量化专户三十多只,是A股市场最大的量化投资团队之一。

  中国公募行业发展空间巨大

  自1998年起步以来,被认为是具有“低投资门槛、高透明度、较低佣金、专家理财”等特征的公募基金就被寄予厚望,希望能逐步改变中国股市散户占据主导地位的状况。经历了2005-2007年和2012-2015年两轮快速增长,截至2017年底,中国公募基金管理规模已经超过11万亿元,目前公募基金基本上呈现了机构化与散户平分秋色、产品同质化严重等特点。

  凭借丰富的海外工作经历,周毅十分注重从成熟市场的发展中汲取经验。周毅表示,对于蓬勃发展中的中国公募基金行业来说,美国共同基金的发展历史是一个参照和借鉴。长期来看,美国共同基金的演进是一部投资者身份的变迁史,也就是一个通过储蓄的机构化,从而实现投资者由零散到相对聚集,私有财产由分散到相对集中的历史。由于美国股票市场长期慢牛的特性,美国共同基金的基金类型逐渐从主动型基金向被动指数基金转变,其关键原因是主动型基金跑赢基准的比例越来越低。最近几年,除了投资者比较熟悉的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外,产品方面在纯被动基金的基础上又出现了新型的Smart Beta基金。

  “人们对自动化算法投资方式——从简单策略到由人工智能驱动的高强度策略——兴趣的爆炸式增长,推动了这类基金的高增长。但目前由于监管限制和交易费用高企等原因,大数据人工智能方法的基金在国内发展相对滞后。”周毅表示,“在公募基金产品同质化的背景下,我们致力于提供有特色的工具化产品,这是我们做一系列Smart Beta的初衷,既能提供资产配置的工具,又能捕捉一定的超额收益。”

  周毅进一步指出,从国外的发展路径来看,公募基金往权益投资发展,一方面依赖于长期慢牛的实现,另一方面需要监管机构政策的引导配合。目前在监管部门主张提高直接融资比重、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的政策导向下,公募基金未来发展空间巨大。另外,包括社保基金入市等政策在内的社会保体制改革的全面深化,也为公募基金的发展带来新的动力。这些都是当前公募基金发展面临的机遇。

  在监管的指引下,基金行业正面临新一轮变革。2017年,行业就迎来监管大年。特别是2017年11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会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外汇局等部门起草了《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指导意见”),业界期待已久的统一监管时代终于到来。

  在周毅看来,银行出表受限将影响同业业务,同时表外理财规模将出现收缩,未来债市来自表外理财的增量资金会大幅度减少,对债券委外模式会有比较大的影响,往固定收入发展的路径会放缓或者是收缩。债市短期会有所调整,但如果调整幅度过大,就是比较好的买入时机,比如目前的收益率水平已经非常有吸引力。

  “尽管目前公募基金行业还存在产品同质化、投资回报稳定性不佳、风险管理能力有待提高等问题,但是相信随着行业的不断发展,居民理财需求的不断提升,公募基金在产品端的创新改革将逐渐增加,以此满足投资者日益多样化的财富管理需求,为投资者提供专业、多元的资产配置服务。”周毅说。

(责任编辑:康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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