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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未来子公司专户嵌套迷局 “通道业务”风波余留

2017年02月08日 08:56    来源: 新浪    

  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独家了解,围绕安徽滁州的中普城市广场建设项目,一例非典型的金融风险事件逐步铺开。

  “野蛮扩张”背后,基金子公司各种问题渐次显山露水。

  2017年1月初,数位投资者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反映,在2013年-2014年期间购买了深圳华宸未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未来资产”)的资管产品,由其委托湖南省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信托”)和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信托”)设立单一资金信托,投向安徽滁州的中普城市广场建设项目。

  但是,项目到期后,他们才得知该项目早因资金不足近似停工。

  在华宸未来资产、国元信托、湖南信托等层层嵌套,并且涉及北京国际信托复杂的交易结构背后,究竟谁该为此担责?截至记者发稿,各方仍各执一词,状态胶着。

  涉事4机构各有回应

  “这就是借新还旧,新融来的钱70%用来还旧的贷款,剩余的哪够项目建设?”北京的地产行业从事者何娟(化名)这个新年过得并不踏实,得知该资管计划无法兑付,她悔不当初。

  1月16日上午,包括何娟在内的40多位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的投资人在多次投诉无果后,找到了上海中信大厦——华宸未来资产的母公司华宸未来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地。

  一位投资者在和华宸未来资产等后续沟通中得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26日和2月17日,湖南信托以“归还贷款”的名义将累计2.13亿元划给了北京国际信托。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查阅投资者提供的《华宸未来-中普城市广场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其中提到计划筹资4.3亿元,事实上,该资产计划A类、B类、C类三期总募资仅2.951亿元。

  投资人认为,上述2.13亿元资金的划出,导致项目陷入停滞不前的状态。

  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几方交易结构为:华宸未来资产向投资人募资,所募资金委托安徽国元信托设立单一资金信托计划,投向湖南信托的单一指定信托计划,而该信托贷款用于安徽滁州中普置业的商业项目建设。

  记者独家获得的几方签订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等显示,华宸未来资产、国元信托和湖南信托三方收取项目管理费比例分别为1%、0.2%和1.8%。

  按照行业惯例,基金子公司的通道业务手续费低至0.05%,高至0.5%。

  上述资管计划提到,“资产管理人(即华宸未来资产)对信托计划受托人的资金运用、风险控制等无决策权、管理权等主动性权利,信托计划的全部运作均由受托人(即湖南信托)负责。”

  按此逻辑,湖南信托是滁州中普项目的实际管理人,而华宸未来资产、国元信托均为资管计划的通道,只是,华宸未来资产享受的收益明显高于一般的通道类机构。

  不过,事实也许并非如此。

  国元信托与华宸未来签订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显示,“委托人(华宸未来)已对湖南信托发起的单一资金信托相关融资人、保证人和抵(质)押物进行项目考察论证,并认可该项目。委托人承诺受托人(国元信托)无需对该项目另行进行尽职调查。……其全部条款已经委托人确定并认可”。

  言外之意,华宸未来将承担项目的尽职调查责任。

  在持续一天的协商会上,不少投资人质疑,华宸未来资产等三方设置层层嵌套的交易结构,是单纯的通道考虑,还是为了屏蔽风险?

  对此,华宸未来基金的总经理杨桐在1月16日的协商会上声称,对这笔款项的细节并不知情,“我是2016年才接触到这个事,当时我们华宸几位老总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个情况,也是极度震怒。”

  上述杨经理强调,“我们也在和湖南信托、 中国银行 滁州分行沟通,要求他们出具当时的放款凭证,不过对方一直态度模糊,没有给这些凭证。”

  1月17日下午,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以投资者身份致电湖南信托总经理杨云,其反问“湖南信托和中国银行都是大型的金融机构,汇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没有凭证?”

  而在2016年7月25日回复投资者的一段录音中,湖南信托方表示,“国元信托是委托人,我们是受托人,我们是按照国元信托的要求,把资金交给第三方银行监管的。”

  而作为监管行的中国银行滁州分行,同样不承认有责。“转账当日我们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向湖南信托深圳总部执行经理袁斌进行了报送,其没有提出异议。”中国银行滁州分行的一位工作人员在2016年7月18日与投资者交流的一段录音中表示。

  不过,同样在这段录音中,中国银行滁州分行负责人一语点明,“我们判断,建立信托计划的时候,湖南信托和华宸都知道募集来的这笔钱不单单用在造房子上,这个项目就不是一个自由身,它肯定要有另外的动作,不去还钱,这个项目就没法做。”

  兜兜转转的说辞背后,究竟哪个环节面临违规可能,仍然存疑。

  2亿元欠款疑云

  关于这笔2亿元欠款的来龙去脉,不少投资者强调“一直被蒙在鼓里”。

  而无论是国元信托与湖南信托签订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湖南信托与滁州中普置业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均没有出现与“北京国际信托”相关字眼。

  不过,至今仍可以在网上找到该资管计划的另一个版本,其中注明,“华宸未来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金用于安徽省滁州市城南新区中普城市广场建设(2.3亿元)及偿还银行借款(2亿元)”。

  而一份2016年9月安徽省银监局答复投资者的意见书,则为揭开疑惑提供了一种思路。

  “滁州中普城市广场2012年5月8日开工,初期建设启动资金通过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承贷2亿元,期限2年(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中普以其所有在建工程资产作为抵押。”

  据宣传资料,该项目一度被称为“滁州城南新区最大的商业综合体之一,滁州市委市政府60项重点工程之一”,离京沪高铁滁州站2.5公里,离滁州市政府不足800米,也是未来滁州城南新区到南京轻轨的必经之处。

  而事实是,由于滁州地处三四线城市,当地房地产市场不景气,该项目工程建设缓慢。

  2014年1月20日,北京信托要求滁州中普归还2亿元贷款。

  “由于湖南信托是滁州中普抵押物抵押权属的第二顺位人,所抵押物价值必须优先偿还北京信托贷款,……在2013年10月该笔信托贷款资金筹集前,湖南信托、华宸公司和滁州中普就协商同意,将其中的2亿元用于归还北京信托。”上述意见书这样解释。

  在这样的背景下,湖南信托与滁州中普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将资产抵押权由北京信托转变为湖南信托。

  对于上述结果,安徽省银监局一位工作人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曾经派驻人员去中国银行滁州分行调取材料。”

  对此,华宸未来资产总经理韩骏却不认可,1月17日下午,他在电话中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前期宣传或者尽调报告可能有提及北京信托的贷款,但是这些内容改来改去,最后还是以资管合同为准。”

  而湖南信托总经理杨云在同一天电话中的态度是,“中国金融市场,卖者有责,买者自负,投资者从哪儿买的产品就应该去找谁。况且,我们早和华宸签了债权返还协议,债权责任都归它。”

  其所指的债权返还,牵扯出华宸的又一动作。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获悉,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返还协议》显示,华宸未来资产与湖南信托、国元信托三方协商终止单一资金信托计划,代表资管计划直接进行资产管理。

  “当时的交易结构,中间隔着两层,我们不能直接接触项目运营,所以项目管理不太顺畅,为了尽量给投资人资产保值,所以才直接接管了。”虽然华宸方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电话采访时这样解释,但是在不少投资者看来,该行为有些自作主张。

  华宸未来资产总经理韩骏在16日的协商会上还强调,“我们查阅债权转让时的项目移交清单,并没有收到关于北京国际信托2.13亿元还款的说明材料。”

  湖南信托曾半公开表示,其与华宸未来资产有私下协议,但是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就此求证,并未得到回复。

  上述华宸基金负责人则在投资者协商会上面露无奈,“公司此前高管频繁变动,很多项目经理流失”,导致基金产品管理存在突围困境。

  “通道业务”风波余留

  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形容华宸未来基金再贴切不过。2014年8月,其子公司涉志高项目合规性问题,被证监会处以暂停新业务三个月的处罚。

  而当时,中普城市广场项目募资正如火如荼进行。

  巧合的是,无论是彼时的志高,还是现在的中置,涉事主角都是华宸未来资产、湖南信托和国元信托。作为同一链条上的三家金融机构,无论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各方恐怕都难辞其咎。

  该项目启动3年,与当初35.26亿元的项目收入承诺相去甚远,“一期全球家居馆四层,二期西班牙风情商业步行街及地下室,三期梦幻好莱坞五星级影院及地下室,四期中普国际公馆写字楼及地下室,五期世纪商务酒店及地下室”的描述成为纸上财富。

  一位去滁州实地考察的华宸未来资产项目经理在1月16日的协商会上表示,“一期的居然之家正常运营,但是租赁业务外包给第三方,所以还拿不到钱,二期地面+地下的4万平方米,基本建成,不过还差4000万元收尾,才能拿到产权证。”

  而三期仍然是一片空地。

  据他推测,目前一期和二期等租金相加,总估值仅1亿元左右。

  2016年12月2日,证监会下发对基金子公司的两项管理规定,对于基金子公司通道业务的监管正在地毯式铺开。


(责任编辑: 康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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