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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论坛“合作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及金融创新”分论坛摘要

2016年04月25日 15:20    来源: 中国经济网    

  4月20日,第六届两岸及香港《经济日报》财经高峰论坛在香港举行,会议举行了主题为“合作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及金融创新”的分论坛,以下为座谈会发言摘要。

  主持人:今天非常荣幸请到几位很有份量的嘉宾来到出席第一场座谈会,围绕“合作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及金融创新”话题进行讨论,有请香港《经济日报》石镜泉副社长,深圳证券交易所会员管理部副总裁丁晓东先生,香港交易所首席中国经济学家巴曙松教授,上海证券交易所香港代表处石晓成顾问,台湾金融研训院洪茂蔚董事长,凯基证券亚洲营运总裁黄集蔚先生。

  石镜泉:我先提一个关于人民币SDR的问题。人民币在今年10月份就可能进入SDR篮子里,但是从现在到10月份,或者进入以后的五年之内,人民币该怎么走?怎么样来巩固它国际化的地位?另外两岸三地又怎么样来配合做?

  石晓成:非常感谢主办方给了这么一个机会。大家都知道,SDR肯定是一个里程标志,对人民币国际化有很好的催化作用,其实在过去几个月里面,看到比较典型的,就是人民币兑美元的汇率弹性大了,波动大了。我的感觉,人民币的双向波动增大或怎么样,并不影响整个一揽子的问题,第二,进入SDR会影响以后人民币在资本市场的配制,目前来说人民币在国际货币储备里边占比可能是很低的。但是从中长期来看的话,随着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人民币的基础设施的完善,我相信它在储备货币也好,在SDR的占比也好,都会逐步的上升。

  人民币加入SDR对我们的金融市场有很大的促进作用。首先第一点,原来人民币主要是考虑是境内币制的稳定,以后的话就要考虑境内外怎么协调,利率、汇率这些政策的统筹协调可能是政策的重点。再比方说讲到资本市场,它肯定会有进来的机会,原来的话可能很多国家地区,或者说政府、企业、个人应用的人民币,基本上就是以存款的方式流回到中国境内,那以后的话主流会更多的考虑怎么样投资?那么投资这个机会对中国内地来说的话,对中国的金融市场,产品创新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比方说我们现在正在做的多层次市场的进一步丰富,规模的继续的扩大,优化它的产品的种类,提高国际化程度等等,我就先说这些。

  石镜泉:石顾问是来自代表上海的证券交易所的,完了以后到丁总监,他是深圳交易所的。

  丁晓东:谢谢主持人!首先感谢主办方邀请深交所来参加这么高规格的论坛,那今天这个话题人民币国际化,我想用我们这个内地的话讲,这是一个很“高大上”的话题,我来讲这个话题有点班门弄斧,谈一下自己的一些非常粗浅的看法!我觉得这个人民币国际化跟金融市场的开放发展,它是一个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这样一个关系。

  人民币国际化需要一个不断开放发展的金融市场,反过来呢,这个金融市场的开放和发展也会加速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的进程。那人民币纳入SDR以后呢,我觉得可能最主要的一个影响或者变化,就是国际上的这些机构,主权的国家包括中央银行等等,对人民币基价的金融产品的需求肯定是大大的增加了,这样的话客观上也要求我们的金融市场不断的去开放和发展,从近两年的情况来看,实际上我们内地的这个金融市场也确实在不断加快这个进程。

  比方还有债券市场方面,人民银行前一段时间也是允许境外的这些机构投资者进入银行监的债券市场,这些都是一个不断开放,不断发展的标志。对于香港市场来说呢,上午大家都提到很多了,现在是人民币的一个离岸中心,我想在这个过程中,香港市场它有它独特的优势和作用,同样呢,在这个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当中,香港市场也面临着一个非常大的机遇,在这方面呢,香港市场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可以跟内地进一步加强联系,合作交流这种机会,我想比以前会更多,所以应该来说,人民币国际化对香港市场,对大陆市场,和我们两岸三地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催化剂,是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中呢,我们会把我们的市场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石镜泉:好的。下面有请香港交易所在中国的经济首席经济家巴曙松博士。

  巴曙松:我想说三点。第一,人民币加入SDR货币篮子,初期的影响主要是中央银行,一般的商业机构的短期内参与会很有限,但是通过SDR,人民币可以迅速的从目前只有40多个国家的央行持有人民币,变成一百多个经济体都自动的持有人民币,持有人民币之后,主要是一些固定收益,债券市场的配制。那么哪些市场能够给这些国家的央行提供一些好的。关于人民币固定收益的资产配制,哪些市场就能更多的享受收益。从目前情况看,香港市场是不具有特别的优势的,因为香港的债券市场并不很发达,但是如果香港交易所的这个债券通能够顺利的推动的话,会是一个很大的突破,所以第一个,我的意思就是人民币加入SDR初期的影响主要是央行,而中央银行的资产配制的需求,主要是固定收益类的债券类的产品。

  第二,我想讲的就是,人民币加入SDR目前占有的这个比重,这个线是10.92%,10.92%是怎么贡献来的呢?第一是靠贸易,人民币在贸易中的应用贡献的10百分点,如果下一步人民币在国际上的SDR的应用还要提升的话,仅仅靠贸易已经不够了,重点要靠在国际的金融的投资中的应用,目前它的贡献是非常小的。所以我们在国际市场发的人民币基价的产品越多,未来人民币在SDR的份量份额,才可能不断的上升,它上升之后,对人民币的需求也会上升,就会带动人民币的这么一个在国际的应用。

  第三,人民币加入SDR之后,国外央行持有人民币,以前可能从来不关心人民币和中国经济的,认为离自己很远,现在忽然在自己的资产的组合里边,有一部分人民币了,必然就会开始要研究人民币,研究人民币背后的中国的经济、金融发生了什么,这个是以前没有过的一个新需求。比如说去年的香港市场的汇率波动,我个人认为,主要是因为信息不充分,政策不清晰导致的市场的一个误读,那么人民币加入SDR货币篮子之后,根据国际惯例,国际标准披露的信息会越来越多,怎么来研究这些信息,理解这些信息,然后让公众了解这些信息背后的含义在哪里?这个会有非常大的需求,国际的这些大的央行,机构投资者,它会越来越关注。所以我的第三个结论,是人民币加入SDR,肯定受益的是我们的经济类的媒体。

  石镜泉:我们现在请洪茂蔚先生,他是台湾金融研训所的董事长。

  洪茂蔚:货币国际化我们一般来讲大概主要就看至少三个层次,一个是这种货币是不是贸易结算的货币,第二个是不是投资的货币,最后一个是不是储备的货币?有一些机构,包括中国央行,还有渣打银行,还有人民大学也都做了一些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标,大家来看从2009年的时候,根据人民大学所做的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标,大家可以了解,2009年的时候这个指标应该是非常低的,0.2%,目前到2.47%。

  那么来看储备货币的影响,加入SDR以后,这个储备货币对人民币会有多大的需求?现在全球的外汇储备大概有十万亿到十二万亿,有这么多的全球货币,用SDR来做储备准备的大概就只占了2.5%左右。人民币今年4月1日以后,在SDR的占比是10.9%,所以因为对人民币储备货币的需求不是很大,大概是只有2.5%,只有三百亿不到的美金,事实上规模不大。刚才前面几个来宾也谈过,这个作为投资计价的货币,可能在未来五年内影响是相当大,但短时间可能不是很大。

  假如是看看国际债券与票券的需求的话,人民币加入SDR以后,大家越来越重视人民币,不管是央行,还有一些积极的机构投资,对资产配制,人民币基价的资产配制可能会增加,假如达到10%那个会非常惊人。

  以现在来讲,人民币债券需求大概只有800亿美元,所以就会产生三四千亿美金的需求,所以这个资本上,资产配制我想会影响非常大,人民币加入SDR以后,需求会非常大。

  最好就是对台湾的影响。我个人看法,目前可能应该影响不大。

  石镜泉:那么从证券方面怎么办?有请黄集蔚先生,他是凯基证券的亚洲营运总监。

  黄集蔚:谢谢大家,凯基证券是台湾总部,在香港差不多30年了,最近也在新加坡,还有泰国也设有办公室。刚才提到在债券方面的需求我非常同意,因为SDR以后,央行一定要买债券,买债券的话,我们香港的点心债可以多发一点,还有就是香港交易所已经有的人民币的国债ETF,我相信对央行的机构性客户是非常有需求。债券对我们香港的金融市场来说,可能不是我们特别留意的多的,因为这个主要是一些机构性的,一般的投资者很少有机会可以买到债券,所以这方面是要在努力的发展一下。

  香港交易所也有一个人民币期货,香港的人民币对美元的期货,反过来实际上在境内的人民币的对美元的定价,是人民银行来定,所以这两个定价的不一样。最后我想提到的一下,就是人民币作为一个很重要的,刚才是投资方面需要增加,所以那个发行的量肯定会增加的,另外你会发现现在可能对投行,我们的券商来说呢,新加坡这个市场是比较厉害一点的。

  石镜泉:好了,现在我们还谈第二个问题,去年8月11日,人民币有一个很大幅度的贬值,那个时候就有人提出人民币上升波动开启了,对投资者来说,这个风险是不是很大?又或者是怎么样去化解这个风险呢?我们先请黄先生。

  黄集蔚:谢谢,我从两个角度来看,第一个就是中国这么大的经济体系,人民币波动3%的话,全世界的市场有一个反应是非常正常的。那第二点就是波动3%,到底有多少流动性,怎么样去避险。还有一点,就是怎么可以把国内最大的人民币的基金连到海外。进入SDR之后呢,全球的央行都说我要买卖人民币,那它们的量就不是我们香港的存款那么小了,那到底这个流动性谁来提供?

  现在人民币波动性增强了,一定需要一个避险的工具。那现在的避险工具,可以做交易所的期货,也可以一些特别的对冲工具等等,香港怎么定位,把人民币离岸定价跟境内的定价拉的近一点,我觉得香港可以解决部分问题。谢谢!

  石镜泉:好了,洪先生。

  洪茂蔚:风险变大,除了刚才提到的各种避险工具,避险的产品应该可以很容易参考到不同的市场。因为金融商品基本上是没有专利的,这个模仿基本上是蛮容易的。第二点就是说跨市场的风险,从股票到期货到等等,跨市场的风险可能产生的问题会很严重,尤其跨市场的风险会造成系统风险,对实际的经济产生影响,我想大家会觉得感觉到蛮恐慌的,也许在监管上应该做一些改变,事实上我对大陆的监管制度也不是那么熟,只是说我有看过报纸报载,大陆的相关单位已经在考虑。这大概就是我的想法。

  石镜泉:好了,巴博士。

  巴曙松:我们香港《经济日报》的产品,香港交易所人民币风险管理产品,已经是前海外的最受欢迎的产品。人民币去年8月份,12月份,都有非常短暂的贬值,但是跟欧元、日元,跟俄罗斯,巴西的这些货币比,人民币算是贬的非常少的。所以它跟其他的货币比,还是一个非常强的货币。那么我倒觉得它的波动性还不够,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在此之前,在香港和海外,大家愿意持有人民币主要的原因,是希望人民币升值,觉得持有人民币的资产自动的除了享受利息之外,还有升值的收益。

  此次一部分市场主体,在国内市场,香港市场,内保外贷,外保内贷来回这样套利,在一个货币国际化的起步阶段,就会升值,因为你的货币升值我才会拥有,来套利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个货币它要真正成为国际货币,不可能永远只是靠升值来吸引大家持有,没有一个货币永远只是升值的。所以你如果只是升值的话,市场上的预期会是越来越强烈的单向的,真正国际化的货币,它必然是有灵活波动的。

  在升值的时候你可以发展人民币计价的资产,波动幅度大的时候,你可以收益,如果永远没有波动,那么我们港交所的产品就永远不会有人关注。人民币就很难真正成为一个国际化的货币,所以我觉得波动是正常的,不波动才是不正常的,而波动带来的这些新需求,才能真正检验一个市场,你是不是有足够的技巧和专业去满足这样的需求,这才是真正的关键。如果仅仅只是靠人民币升值,大家都去要这个额度持有它,这个专业水准非常之低,甚至可以说不需要任何的水准,只需要送红包,是给你一个额度,给你一个额度,这个没有专业水准的,所以从下一步的趋势看,我倒觉得经过这么灵活的几次波动之后,人民币国际化会有新的发展。

  对北京的决策者来说,我也要提一个建议,因为我原来就是在北京做研究,在香港市场人民币大概也就是一万亿的规模而已,而在中国的银行体系总资产200多万亿元,所以对于人民币这种短期的波动,我觉得应该持非常自信的,积极的,促进它发展的这个态度,不会因为说,一个只有1万亿规模的一个市场,它很难说因为它的波动,导致一个银行体系总资产高达200多万亿的一个人民币的资产大幅的波动,我认为可能性不大。所以我的建议其实是,这个短期的波动可能暴露了离岸市场发展中的一些不足,一些缺陷,这个时候还得要继续去发展它,比如说我们产品单一,比如说市场大幅波动的时候,流动性的提供,比如说我们在市场上能够要逐力的建设一个完整的收益率的曲线,能够引导市场的预期和资产的配制。

  再比如说,还应该在香港市场建立一个透明的,关于人民币政策的跟市场的交流,沟通机制。中国的宏观政策,它在和不同的政府部门之间的沟通,上级和下级之间的沟通非常有效率,但是怎么样和市场沟通?我觉得是一个新的课程。

  石镜泉:人民币现在的波动还不够,我很赞同你这个看法,好了,丁先生,你看呢?

  丁晓东:我也是非常同意巴教授还有刚才主持人说的这个观点,其实对于人民币去年在段时期内出现了一些贬值的波动,我觉得对这个问题是需要很客观的来看待。因为过去的这几年的时间,可能大家都习惯了人民币的升值这样一个趋势。实际上你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比方说利率市场,每个哪个国家它的利率要么一直走升息的这样一个通道,要么一直走降息这个通道,这是不太可能的。它一定是有一个周期性的变化,那么人民币它在国际化的这个过程中,它出现升值、贬值,这都是一个正常的波动,尤其是我们现在中国的经济发展这么迅速,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

  有波动说明是它有这个分歧,有分歧才会产生波动,如果大家都没分歧了,那肯定就是一个方向完全不波动了。所以说呢,你看我们的交易所,我每天早上去上班,我们交易所楼下有一个大屏幕,就是展示昨天我们这个国内的,A股的指数波动的情况,还有国际上主要的发达的市场它的一些波动的情况,因为我们现在跟国际上这种联系日益紧密,过去我们的A股玩A股的,这个国际市场你怎么动跟我们好象关系不大,但是最近这些年,这种联动的现象就越来越明显,基本上我看A股的波动情况跟第二天早上我看国际市场波动情况,多数情况下它都是往一个方向动的,所以说这种日益联系的紧密的情况,也说明了我们跟国际市场上的这种经济的交往,金融的这种融合是越来越紧密,所以说这种波动很正常。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波动才给大家市场的这个投资者产生机会,也给我们的监管机构提出了考验,考验你的这种管理能力,考验你这种调控能力,我觉得对市场有波动是好事情,关键不要波动的太大,不能今天暴涨明天暴跌,那可能就很难成为一个有相对比较稳定预期的这样一个国际性的货币。

  石镜泉:石先生?

  石晓成:如果波动过于激烈,对实体经济的影响就是冲击量很大的,所以我倒是从比较保守的角度来讲的话,我是希望就是说像刚才巴教授也讲到的,就是你这个怎么样去管控?怎么给市场有预期?从这个角度的话我倒是认为,这个风险的管控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石镜泉:一个听众的提问,人民币要是国际化以后,港元怎么办?美元怎么办?好,黄先生。

  黄集蔚:首先我是个人认为,人民币国际化之后,美元还是一个非常大的,无论是交易还是投资的货币,其实刚才巴教授说得非常地对。一个货币不但只是用来做贸易,最重要现在就是用来作为一个投资工具,我们大家都说黄金,其实黄金肯定没有现在市场上交流的量那么大,但是它是作为一个备选的工具,很多银行已经把黄金定做一个货币来交易,。所以我觉得美元的地位呢,特别是在投资方面是很难去改变,那第二块就是在石油方面,所以可能美元在很多世界方面的合作,还是主要的一个交易结算的货币。

  港元呢,那个就比较敏感一点了,我觉得反正这个不是我退休之前要想的问题。港元怎么办?我们港元跟美元就是挂钩的,要不就继续下去,继续下去跟美元永远的盯下去,问题不大,我们都习惯了,第二个要不就浮动起来,浮动起来我觉得压力就很大了,因为有浮动的话,我们是当然现在比较有钱,不用愁,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是需要贷款来营运,来支持服务基建的话,我们大家都经过1997年,1998年的亚洲金融风暴,我相信大家都会很担心。第三个,就是我们可不可以考虑新加坡,或者是起来比较小的经济的国家,不是说香港就成为一个国家,是比喻,至少是像新加坡他们说定再一个一篮子上面,我们要不要定在一篮子上面,我觉得一篮子还不公开,不公布,就是一个一篮子我们自己定,那我觉得这个对我们的香港城市来说,也不必要做的那么多,所以最后我觉得要不就不变,要不就真的改变的话,对我们整个体制来说,是一个太大的影响。

  特别是我们现在香港的很多的贸易都已经习惯了,我们跟美元挂钩,如果你改变的话,就好像刚才石总所说,就是如果我们现在很多贸易,我们的利润可能在3%,5%,如果我们浮动的话,一兑过来可能原本是赚钱的一个,当然就变成亏钱的。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个退休之前我都不用想港元跟美元脱钩的问题。

  石镜泉:另外一个问题,人民币国际化以后,香港人跟国内大陆的影响是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持有人民币?

  黄集蔚:我看见之前说的贬的很便宜的事,大家都去换了,另外我们去日本旅游可以用嘛!我们进上海、北京、深圳还有很多国内那么多漂亮的城市,我觉得我们持有一点人民币是很正常的。当然其实很多人也在国内有房了,如果过去在上海、北京、深圳有房的话,现在也赚很多,所以我觉得香港人持有人民币是非常正常的,因为我们会拿人民币作为一个投资,我们会买国内的。可能有现在透过沪港通买A股,很快希望也可以买深圳的股票了,所以我觉得香港有一部分的财富放在人民币的市场是非常正常的。

  石镜泉:另外有一个问题问巴曙松博士,针对人民币国际化给人民银行的汇率管理增加了很多难度,请问下一步人民银行对这两个事情的发展态度是怎么样的?您估计?

  巴曙松:我不便对央行的态度做估计。但是我们是研究人员,就说从专业判断的角度来看,人民币国际化跟经济有周期起伏,市场有周期起伏一样,也会有周期起伏,有时候规模扩张的快,有的时候可能会稍微慢一些,所以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也是有周期的,比如说前一阶段国际市场货币都很动荡,所以客观上就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货币,这个时候对人民币的需要很强烈,这个时候人民币的规模上升的很快。

  那么现在可能短期来看,中国的宏观政策开始偏向是要稳定,比如说人民币汇率相对的稳定,国内市场的相对稳定,可能这个时候人民币国际化中间的规模的扩张,可能速度会稍微慢一些,但是更多的工作会来自于我们推出很多新的产品,让这个市场在整个规模不一定扩张很快的时候,变得有深度,不同层次的风险管理,不同类型的基价固定收益,股票、商品,这样呢,当新的一轮上升周期规模,扩张周期到来的时候,有更多可供选择的产品来让市场去做投资,做配制,所以目前看呢,如果说大家同意说人民币国际化也是有周期的话,现在可能不是规模快速扩张的这个周期,而是产品更加多样多元化,市场基础设施不但完善的这个时期,来等待新的一轮规模扩张的周期的到来。

  石镜泉:丁先生,人家是问了,人民币国际化对央行,券商对深港通的影响,有没有这方面的影响?

  丁晓东:深港通这个事比较敏感。

  石镜泉:还有一个更加敏感的问题的,我现在都提出来了,人家问了你深港通现在是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丁晓东:我就估计肯定有人问这个问题,几乎每天都有人问我深港通什 么时候开。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也不知道。当然我们的沪港通已经开了,那深港通现在也在准备过程中,人民币在这个国际化进程当中,境外的投资者很显然,就是我们前面都谈到过,对人民币基价的金融资产它的需求肯定是逐步的增加的。那对于我们内地的市场来说呢,它肯定是一个很大的促进,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就是至于说其他的这个问题,进展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开这个没办法回答,这个因为是严格保密,谢谢。

  石镜泉:好了,另外是问到台湾的问题,台港通开通,在台湾是否受欢迎?有什么影响有什么障碍?

  洪茂蔚:我想大概是在台湾的投资大众的眼里,当然是一件受欢迎的事情。事实上现在即使不通,可是台湾还是有一些,我们叫券商,就是证券公司基本上有发行可以投资大陆股市的产品,也蛮受欢迎的,所以投资大陆的股票市场,是一件大家期待的事情,现在不通,就等看看未来会不会通?当然是只要两边能够通的话,你可以选择的投资标的就增加,这是一件好事,你站在资产配制的角度通当然是更好,不希望买的话就不要买,要买多买少,个人的资产配制角度不一样,所以变大的话当然是对投资大众是有利的。

  石镜泉:另外一个比较技术性的问题,说人民币加入了SDR以后,因为中国的经济放缓了,又发行比较多的货币,这个对汇率有没有不利的情况?还是巴博士。

  巴曙松:加入SDR之后,我觉得人民币的汇率会更加的市场化,就说中国的央行目前已多次强调说,已经退出了外汇市场每天的干预。而在以前从1994年1月1日,人民币汇率并轨1比8.7那个时候,一直到前一阶段,中国人民银行都需要通常每天到市场去买外汇,因为每天都有外汇是没有被买干净的,必须要把它买进来,防止人民币过快过大的升值。而现在基本退出日常的每天干预,也就意味着人民币汇率更多的是靠市场,靠每天的买卖的供给需求的决定。

  人民币加入SDR之后更是这样,人民银行更没有必要性去每天影响、去干预这个汇率了,更多的去靠市场决定。因为人民币加入SDR之后,汇率的波动也会影响到SDR本身每天的价格,SDR的利息,所以人为的去干预,其实也影响SDR本身的这些汇兑的价格,利率的价格。比如说人民币要加入到SDR里面,SDR的利息水平是提高的,因为像欧元,日元他们好多是利率是非常低,甚至是负的,所以一个国际化的货币必然是一个,就是汇率市场浮动程度高,央行的干预越来越少的一个货币。

  石镜泉:央行大量买债,好像中国有的时候也买债,美国的联邦储备局也买债,是不是一种工具,是不是不用完呢?不想用完呢?还是不必完呢?

  洪茂蔚:这个问题是我觉得如果看那个时候的金融风暴,2008年的时候,意大利,西班牙就出现的问题,他们发的国债的量太大,利用加进来的欧盟,变成用一个比实际应该还感觉是非常便宜的利率,发了大量的债。那结果当这个经济慢下来,没人去买,一些债券就到期了,就出现了我们现在的那个欧债危机。所以在那个发债方面,其实当然不是我的角色可以回答,就是国家也要看看自己的GDP,还有那个还款能力才去发。

  那你看见日本他们是拼命发GDP,但是为什么他没有问题?因为它完全有这个还款能力。反过来大家都看过很多报道说,那美国怎么办?美国有一个感觉就是好像是发债来过日子的,那个是特别的情况。现在我们国家好像是一些国开行发的债券,我觉得还是那个程度,连欧洲那些情况还没达到,所以现在感觉还是比较安全。以现在如果我们在发行这个人民币债券呢,这是整个下午谈的主题,SDR做一个发债券,你不发债券央行拿人民币来做什么?所以我们一定要同时间发展人民币债券市场的流动性,发展这个SDR才可以打好基础。

  石镜泉:有人说,在香港《经济日报》上面有一篇文章,说港元的人民币中心四面受敌,其中就说到,内地的债券市场在开放的时候,香港难以竞争,我们应该怎么看?国内的债券市场开放以后呢,香港跟台湾有没有受到冲击?

  巴曙松:我正好早上也看了谢先生的那篇文章,作为香港的一名金融从业者,我觉得首先我们要有危机感,可能在人民币的国际化的过程,在随着越来越深化之后,香港的优势,可能没有像刚刚起步的时候那么明显。其实文章里讲了很多看法,也是我在香港不同场合多次讲的。最开始人民币国际化是离岸市场加清算行这个方式,所以各种离岸的人民币业务最后都要到我们香港。那么现在人民币全球清算系统启动了,清算行也非常多了,台北就有清算行,各个地方都有清算行。所以香港从原来独一的一个地位变成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位,而且呢,新的人民币国际化的这些方向,往往不是我们有优势的地方,就像我刚才一开始讲的,人民币加入SDR之后,其实初期主要是一些债券的配制的需要,香港市场我们讲的客气一点,没有看到明显的优势。如果讲的不客气一点,是没有优势。所以他这个文章我觉得提倡反思,对香港市场,大家要意识到这个危机感,我觉得是有必要的,这是第一点。

  第二,我要回应的他是,我没有他那么悲观,就是说我觉得香港在人民币国际化下一步的发展里面,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而且它不单纯只是说给一个红包式的政策来照顾香港,而是香港它独特的地位,独特的体制优势,使得香港在人民币国际化里面是可以找到一个大陆市场和香港市场都双赢的模式。比如说开放债券市场,债券开放之后,是不是所有的国际投资者都会全部到上海、北京去投资呢?显然不会。

  到目前为止,中国国内的债券市场也发了很大的力气对外开放,现在呢,在这个市场上外资持有债券的比例也不大。因为真正专业的知识还是很值钱的,比时间值钱。那么整个债券市场,外资的持股进入到中国市场投资的,也就仅仅只有三百零几家,那么从长远来看,可能有五千家机构投资者是愿意投资中国的债券市场的,但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它不熟悉中国的债券市场的体制。

  因为复杂,那么直接金融市场交易要熟悉它,要审批,成本很高。所以中间会有相当一部分机构投资者,它不愿意承担那么高的成本,它希望保持它原来的交易的习惯,但是它又能贴近中国市场的这么一个市场上去交易,当然香港当仁不让,是最佳选择。我也做过很多的调查,问投资机构为什么不直接去上海、北京、深圳去直接开户?有很多原因,比如说他们所在的注册的监管机构会要求说,要去投资的那个市场必须他的清算,托管,交易,要到我这里来申请一个资格,来加入我的一个规则,这些地方的机构投资者就很难进入中国市场,但是香港的灵活性和国际化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香港几乎全世界所有的地方的各种各样的,这个清算资格,这个托管资格都有。所以你通过香港来投资国内市场是可以的。所以我们要意识到我们独特的优势,发挥我们这个优势,拓展这个优势,把它从比较宏观的,空一点的优势变成具体的产品,变成具体的交易平台和变成具体的商业的机会。我觉得我对香港金融市场,我觉得下一步毫不悲观。


(责任编辑: 张厚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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