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经济参考报社与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共同举办“智能体时代的移动终端生态”研讨会。来自科研机构、高校和法律实务领域的专家学者，围绕端侧智能体协同框架，以及豆包手机助手新近公布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聚焦智能体跨应用协作、用户授权、市场竞争与行业规则建设等议题展开研讨
事前规则协商，有望迎来行业“Robots协议”
终端智能体助手开展跨应用协作，是技术演进的必然趋势。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所长武延军表示，这一趋势涉及手机厂商、操作系统厂商、智能体厂商和各类应用开发者，既要兼顾安全与个人信息保护的硬性要求，也绕不开各方现实的商业诉求。想要实现智能体、操作系统、终端设备的高效协同，离不开各方的共同探索。建设开放繁荣的应用生态，需要兼顾各方利益，也要避免既有商业格局阻碍新技术发展。
在他看来，科研机构可以立足技术角度开展研究，联动高校、企业等多方力量，共同搭建中立开放的协作框架。豆包手机助手推出的SAEP协议，通过在公示期与第三方应用开展异议协商的方式，将事后冲突转化为事前规则协商，提供了标准化、低成本且长期有效的解决思路。SAEP协议打破了一直以来无规则可依、各方静默不合作的局面，为行业规则探索迈出了重要一步，在相关利益方充分互动博弈与主管机构的指导规范之下，能够迎来行业公认的“Robots协议”，构建有序繁荣的移动终端生态。
打造标准化、低成本的边界声明渠道
中国科学院软件研究所高级工程师郑森文评价，SAEP是一次具有现实价值的行业治理尝试。这套协议允许应用自主表态，决定是否接受AI助手读取屏幕内容并开展自动化操作，还支持对操作事件进行分类分级设置，精细划定可执行与禁止操作的边界；同时支持系统层面统一声明，一旦应用明确拒绝，就直接纳入不可操作清单。针对未作出拒绝表态的应用，则按照风险等级逐步开放对应权限。
“这套机制搭建起标准化、低成本的边界声明通道。”郑森文表示，协议采用分级分类模式，避免简单一刀切，是一套现实、透明、可落地的解决方案。SAEP也印证了企业自律、规则公开公示具备可行性，对行业共同打磨跨终端、跨智能体的通用规则具备积极参考价值。
用户期待智能体可以一句话完成多项任务，但也需要清楚智能体正在执行哪些操作，并且拥有随时暂停、纠正错误行为的能力。
他对比指出，智能体跨应用协作和早年互联网外链互通有本质区别。外链互通主要解决链接访问可达性问题，而智能体代用户执行任务，牵扯身份核验、责任界定等多重问题，治理复杂度要高出不少。面向未来跨终端、多智能体协同的通用规则，郑森文建议依托开放系统开展实践验证，探索开源协作框架，为规则落地和产业合作提供实践底座。
为新技术落地、产业发展预留空间
中国互联网协会数据安全与治理委员会副主任方禹结合处理互联网企业纠纷的经历表示，同样的矛盾也存在于用户和智能体之间。用户希望智能体可以帮助处理大量日常事务，当部分事务交由智能体代为执行时，人与智能体、不同智能体之间交互模式发生改变，授权逻辑、责任划分都需要重新探讨。
针对SAEP这类行业探索，方禹认为新型合作关系需要经过产业实践沉淀，才更容易获得全行业认同。对于尚处在萌芽阶段的协议实践，应当给予观察周期，为新技术落地、产业发展预留充足空间。
鼓励充分竞争，探索安全验证机制
智能体为用户跨应用获取服务提供了新的选择。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大数据研究院院长刘云淮主张打通充分竞争的市场通道，让各类智能体助手同台竞争，交由用户根据实际使用效果自主选择。
对于智能体带来的安全风险，刘云淮认为，现有软件安全防护手段依然可以发挥作用，明确智能体能够调取哪些数据、可以执行哪些动作，为技术应用划定安全红线。
他分享了个人的使用经验：“完成一项任务后，可以调用其他大模型复核输出结果。尽管交叉核验不能完全消除错误，但能够有效降低出错概率。”由此他提出设想：“是否可以搭建不同智能体交叉校验权限调用、操作行为的技术机制，丰富安全防护手段。”
刘云淮建议，在明确权限与操作边界的前提下，保留各类智能体充分竞争的市场空间，持续探索智能体之间交叉核验方案。兼顾现有安全工具与创新防护手段，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推动智能体应用向前发展。（记者 杨曼殊 关佳浩）
(责任编辑：马先震)